- 有A醫生和A大狀做朋友真好。A醫生答應了無論如何都會來接我機,而A大狀則表示他會有條件地接我機。如果我打扮漂亮的話。
- 跟N認真地討論了關於作為女性所受的社會壓力。我嘗試去明白她的想法,但我實在不覺得作為女子有多苦。大概是因為我一直都喜歡打扮漂亮,也知道有些時候,女子能夠用一個微笑去換一些好處。當然我很討厭那些自以為是的男生把我看作沒腦的娃娃的時候。
- 仍然是覺得內在的自己跟我擁有的面孔不相符。
- 跟表妹聊天,不自覺地抽動了那條委屈的神經,於是跟A和N訴苦去。我一直都喜歡表妹,但有時候也討厭她的存在。討厭她並不因為她的為人,而是因為她而生的那種壓力。事實上,表妹小時候喜歡跟著我四處走,現在長大了愛跟我討論文學,但我就是覺得有一部份的我不能喜歡她。跟A和N說著,我竟然控制不到自己的眼淚,好像我被一個小女孩欺負似的。我真希望能夠像她那樣被寵和被肯定,我希望,在我拿到小獎項如硬筆書法優異獎,我都能夠看到父母像看我拿傑出青年那樣的笑容。
- 於是A說,其實你想被寵,但卻偏偏那樣強悍;而因為我從未被寵,於是只要有人能夠明白我,適當時候給我一顆糖果我都已經足夠。
- 這個時候我想起他。我在想,如果從前我能勇敢一點,把我的積怨和委屈說出來,也許他就會跟我說沒關係,會過去的。也許不,但畢竟是錯過了被接納的機會。後來再跟他聊天的時候,他沒問我家的事,我也就忘記了我受還那樣的苦。只是這些苦毒像魔咒一樣,會定時發作,平常都記不起來,但有事觸動了的時候我就要把東西說一次出來。
- 我真討厭自己像長舌婦一樣,總是要把過去的事翻出來。
- 但除此以外,我沒有其他辦法去對抗寂寞來襲的時候。
- 我跟N說,我從前都不會把這些跟朋友說。我從小就是一個敏感的人,不明就裡的人很容易把我說的這些事定為胡思亂想和不夠關顧別人立場。其實我也不知道我是否太偏執,但傷害這回事從來都是第一身的經驗,而傷你的人很多時候都不知道那樣做原來會傷到別人。於是我這種敏感和觀察力強的人,就像是玻璃骨的人一樣,小心易碎。我說,我怕我說出來,別人會因為我小事化大而覺得我是一個麻煩人而怕了我。(事實上大部份時候我都是一個爽朗和不拘小節,甚至有時候不顧儀態的人。)
- N相贈一句,超,係唔鍾意你既晨早唔鍾意左。(言下之意,她跟A一樣,都接受我有些時候,面對一些我覺得很重要的人和事,會小心眼起來。難怪我如此喜歡她。)
- 我在想,既然他是我一位知己,假如將來有一天,他願意聽我訴說這些苦毒,我也願意非常生動地再加兩滴眼淚去把我的故事說一遍。只要他願意聆聽。
- 其實真的跟我的小表妹無關,她只是一個乖小孩。
- 所以我就更明白結婚不是對我最重要。最重要的是找到一位能夠明白我內心那些洞的由來,然後給我一個擁抱說沒關係的人。
- 其實在N說了那句豪情壯語之後,我已經好起來,而且又再說起自戀的話來。我能夠想像,不明就裡的人會懷疑我有精神分裂,上一秒還是可憐兮兮的,現在又快樂地跳著問有甚麼好玩。就算不認為我有精神分裂,都可能以為我吸毒。